善读「论语」1.9：缅高行慎终追远，扬正气民风归厚

「学而篇第一」9

【原文】

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译文】

曾子说：“隆重祭奠去世的贤达者，追思缅怀其高贵的品行，可使社会风气得到改善。”

【注释】 

“曾子”，姓曾、名“参”（音“申”）、字子舆，比孔子小46岁，是孔子的晚年弟子，以孝亲守信闻名。曾子作《大学》，与《论语》、《中庸》和《孟子》并称“四书”。

“慎”，谨也，诚也。谨者，敬也。故此处取其诚敬之意。

“终”，指去世的有德者、贤达者。《礼·檀弓》曰：“君子曰终，小人曰死”。此处的“君子”当指有德者。“慎终”即向离世的贤达之士表达诚敬之意，而这在古代主要是通过祭奠的方式来实现的，故译为“隆重祭奠”。

“追”，追寻、追随，引申为“缅怀”。

“远”，高远、远大，引申为“高贵的品格、德行”。

“民德”，即民众之德，引申为“社会风气”。

“归”即趋向、归向。

“厚”常被用以形容品德的高、大，如“厚德载物”。“归厚”即道德水平提高，社会风气改善。

【评析】

“慎终追远”是通过对离世的贤达者进行祭奠、追思、缅怀，从而为社会树立追随和学习的榜样，进而在潜移默化中对民众起到教化的作用，最终使社会风气得到改善。

“慎终追远”并非为中国人所独有，而是通行于整个世界的做法，故可称为“普世价值”。很多国家都有对离世贤达者的隆重祭奠和缅怀活动。比如，曾拯救1000多名犹太人、被以色列授予“国际义人”称号的辛德勒，曾发表《我有一个梦想》的著名演讲、迫使美国国会通过《民权法案》废除种族隔离政策并因此而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美国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世界著名的天主教慈善工作者、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特蕾莎修女等。其身后都曾受到世人极大的礼遇和缅怀，以至于他们的精神始终激励和鼓舞着世界上所有热爱善良和正义的人们。

为政者若不但不“慎终追远”，反而采取相反的作法，比如，对古圣先贤挖坟掘墓，对社会贤达凌辱迫害，其结果自然也就会走向“民德归厚”的反面。这方面曾经的“艰辛探索”不仅给国家和民族带来深重灾难，其所导致的民风败坏和道德崩塌，至今仍对整个社会产生着深远的影响，国家和人民时至今日仍不得不被迫吞噬由此而产生的种种苦果。

旧注曰：“慎终者，丧尽其礼；追远者，祭尽其诚”。但这种解释与“民德归厚”之间显然缺乏令人信服的因果关系。

1942年5月27日，纳粹党卫队二号人物海德里希在布拉格郊外遇刺，之后不治身亡。海德里希行事极其残酷，拥有“金发野兽”、“纳粹魔王”等许多恐怖称号。海德里希的葬礼由纳粹元首希特勒亲自主持，场面“极尽哀荣”，可谓“丧尽礼，祭尽诚”。但是，这种“慎终追远”显然无助于“民德归厚”。

因此，“慎终追远”其实只是一种形式，其本质是对正知、正见、正行的宣传与弘扬，使民众能够明是非、辨善恶，并有可资学习和效法的正确榜样。这才是“民德归厚”的原因所在。相反，若以任何形式对邪知、邪见、邪行进行褒扬和肯定，则都是对“民德”的败坏，是对社会风气的毒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