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读「论语」8.5：能问不能由谦德，犯而不校因无我

「泰伯篇第八」5

【原文】

曾子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尝从事于斯矣。”

【译文】

曾子说：“以有才就教于无才，以多识就教于少识，己有善而不居其善，己有功而不居其功，人虽冒犯亦不计较。从前我的一个朋友就是这样做的。”

【注释】

“能”，才能。

“多”，指见识多。

“有若无，实若虚”，指颜回的“无伐善，无施劳”。

“犯”，冒犯。

“校”，音义皆同“较”，计较。

“昔”，从前。曾子说此话时，颜回已经去世，故称“昔者”。

“吾友”，通常都认为是指颜回。

【评析】

“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是一种谦德。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便是这种谦德的典范。颜回学于孔子，德行位列孔门诸弟子之首，自然也能行此谦德。

在《论语·公冶长》第二十六章中，孔子请颜回和子路各言其志。颜回说：“愿无伐善，无施劳”。意思是说，颜回愿不夸己善、不表己功。此即“有若无，实若虚”之意。所谓“善欲人见，不是真善”。可见，“有若无，实若虚”，有善而不居其善，有功而不居其功，是为真善。有学者以为“有若无，实若虚”仍是表现谦虚不自满的态度，此说亦通。

孟子曰：“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韩诗外传》引颜回的话说：“人不善我，我亦善之”。颜回这种不计回报的“与人为善”自然是真善，也只有具备这样的真善，才会有“犯而不校”的宽宏气量。

“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这些行为，若非达到几近于无我的境界，是很难做到的。朱熹在其《论语集解》中说：“颜子之心，惟知义理之无穷，不见物我之有间，故能如此。”此论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