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读「论语」8.21：禹之德无间然矣，薄自奉勤于民事

「泰伯篇第八」21

【原文】

子曰：“禹，吾无间然矣！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禹，吾无间然矣！”

【译文】

孔子说：“禹，让人无可非议！他饮食简单，却尽量丰富祭品；他衣着简朴，却努力装点祭服；他住处简陋，却尽力兴修水利。禹真是让人无可非议！”

【注释】

“间然”，非议。“间”音“建”。

“菲饮食”，指饮食简单。“菲”音“匪”，微薄。

“致孝乎鬼神”，指尽量使祭品丰富。“致”，致力、努力。

“恶衣服”，指衣着简朴。“恶”音“饿”，粗劣。

“黻冕”，古时的祭服。“黻”音“服”。

“卑宫室”，指住处简陋。“卑”，简陋。

“沟洫”，田间水道，借指农田水利。“洫”音“序”。

【评析】

禹王薄于自奉而尽力于民生之事。他的饮食、衣服和住处都很简朴，但于事关民众福祉的祭祀和水利却毫无怠慢。这充分表明了禹王对百姓的仁爱以及有天下而不私之的仁德。孔子因此称赞禹王的功德，并反复表示禹王实在是令人无可非议。

子曰：“导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可见，勤于民事、节用爱人实乃为政者的责任和本分。但后世却有一些为政者，一场会议，动辄花费数以百亿；一场烟花，动辄花费数以十亿；一场宴会，动辄花费数以百万……。而其治下看不起病、住不起房、吃不起饭、上不起学的民众却不计其数。这些打着为人民服务之名而大行硕鼠盗国之实的为政者，肆意侵吞民脂民膏，穷奢极侈，恣情纵欲，靡费公帑，漠视民生。其与禹之薄自奉而勤民事相比，何啻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