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读「论语」14.8：为命出诸贤之手，敬事为合义之政

「宪问篇第十四」8

【原文】

子曰：“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

【译文】

孔子说：“郑国颁布政令，都先由裨谌拟定草稿，再由世叔研究权衡，再由子羽修饰字句，最后子产润色定稿。”

【注释】

“为命”，颁布政令。一说是指办理外交文书，亦可从。

“裨谌”，音“必臣”，郑国大夫，《左传》称其“能谋”。

“草创”，起草、拟稿。

“世叔”，即《左传》中的子太叔，郑国大夫。子产死后，继子产为相。

“讨论”，此处指研究、权衡。“讨”，探究、研究；“论”，衡量、评定。

“行人”，古代官名，掌管朝觐聘问等外交事务。

“子羽”，郑国大夫公孙挥的字。

“东里”，地名，郑国大夫子产所居之地。

“子产”，春秋时郑国的贤相，周王室族裔、郑穆公之孙。姬姓，公孙氏，名侨，字子产，故又称公孙侨。子产谥号“成”，故又称“公孙成子”。子产生年不详，卒于公元前522年，彼时孔子年方而立。子产执政于郑简公、郑定公时代，时间长达二十二年，是春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孔子对其有很高的评价。子产为政期间留下很多轶事，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开放民众言论自由的“子产不毁乡校”。

【评析】

孔子主张为政必须要“敬事”，曾说过“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参见《善读「论语」1.5》）。子产为郑相时，在“敬事”这一点上就做得很好。每当有政令要发布时，子产都会非常慎重地先让裨谌、世叔、子羽三位大夫各展所长：由谋虑周详的裨谌拟定草稿，由行事稳重的世叔权衡内容，由善为辞令的子羽修饰文本，再由子产自己作最后的润色定稿。

子产知人善任、敬事爱民，虽手握执政大权，却不为专制之政，不毁乡校言路。孔子曾评价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参见《善读「论语」5.16》）。堪为后世为政者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