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读「论语」14.14：臧纥以防求为后，人难信其不要君

「宪问篇第十四」14

【原文】

子曰：“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虽曰不要君，吾不信也。”

【译文】

孔子说：“臧武仲请鲁国以防邑为封地册立臧氏的继承人。即使有人说这不是在要挟国君，我也不信。”

【注释】

“臧武仲”，姬姓，臧氏，名纥（音“合”）。鲁国大夫，多有智计。

“防”，臧武仲的封地采邑。

“为后”，立后，册立继承人。

“鲁”，鲁国。

“要”，音“腰”，胁迫。如“要挟”。

【评析】

据《左传》记载，鲁襄公二十三年，也就是孔子出生后的第二年，臧武仲设计帮助季武子废长立幼，因此与季武子的长子季公弥结怨。后来三桓的另一家孟庄子去世，季公弥便唆使其父季武子帮助册立孟庄子的次子公子羯（音“节”）为孟氏宗主，是为孟孝伯。为了报答季公弥帮助自己上位，孟孝伯便与其合谋，向季武子再三诬告臧武仲密谋作乱。季武子最终相信了诬告，遂派兵攻打臧氏。臧武仲被迫斩关出城，先是逃至邾（音“朱”）国避难，后又从邾国回到臧氏的封地防邑，并派使者致信鲁襄公说：“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苟守先祀，无废二勋，敢不辟邑”。臧武仲表示，如果臧氏后人能获准继承爵位封地，自己就离开防邑。鲁襄公遂立臧武仲的异母兄长为臧氏宗主，臧武仲便离开了防邑，出奔齐国。

在请求册立继承人的过程中，臧武仲虽未有一句要挟之词，但从“苟守先祀，无废二勋，敢不辟邑”的话中，仍能感觉到其中隐隐透出的要挟之意：若不答应所请，或将据邑以叛。难怪有人说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不是在要挟国君，而孔子并不相信。

臧武仲虽然颇有智计，亦且知礼，但却未能坚持执中守正，这是导致其后来获罪出逃的根本原因。可见作为一名合格的为政者，光有聪明才智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要受礼乐教化，要有牢固的、合乎仁道的价值观。是故子曰：“若臧武仲之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参见《善读「论语」14.12》）。